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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籍法第9條在2016年修正過。在那之前,所有申請歸化的外國人必須事先提出喪失原有國籍證明。這條規定使不少人因為已放棄原有國籍,卻申請歸化台灣不通過,無法取得台灣國籍,陷入無國籍的窘境。2016修法後,申請歸化變成一個多步程序:

  1. 申請歸化通過時,先取得所謂「台灣地區無戶籍國民居留證」。
  2. 一年內提出喪失原有國籍證明。
  3. 居留連續一年不離境,再申請戶籍取得台灣身份證。

這個流程可在內政部戶政司資訊網參考詳細的流程圖

外國人想申請歸化台灣的法條因而很明確:申請者必須放棄原有國籍,內政部會具體的執法,並且我個人聽說有人真的因為提不出來喪失原有國籍證明,而他們已取得的無戶籍國民權被撤回。重要的是,內政部會實際和該國代表處聯絡,確認喪失國籍證明之真實性。但在某些國家,譬如南非,因為官僚習氣嚴重,拿到任何證明無論是國籍放棄或不准放棄,可能是非常困難甚至做不到的事。有時候要花很多金錢和時間、飛來飛去辦文件。

舉例,美國人有一個特別難的問題。不只是申請放棄國籍費用高達2,350美元,美國政府還難以置信可要求繳個人總淨值的15%資產增值稅,包含你所有的財產、資產、不動產等等依實際市價來算。對有房子、車子等等的中產階級人,這個所謂的「脫籍稅」(英文:"exit tax")很有可能高達幾十萬元才能脫籍。

特殊情形

國籍法第9條(全文如下)列出幾個不需要提出喪失國籍證明的特殊例外。首先,依第6條規定申請歸化,但該法條要求行政院特別事先核准,對絕大多數的人不適用。

理論上,再來所謂的「高級專業人才」例外,應該會讓比較多人取得雙重國籍,但實際上這一個例外只適用於非常優秀的人才,例如某一個專長的全球比賽得獎者。而且這一個例外的評估標準不明,無法事先知道是否符合資格。

其實修法時,雖然多人讚賞這一個高級專業人才的例外,事實上該例外幾乎沒有任何作用。依照內政部2019年12月的報告,從2017年至2019前半年為止,適用高級專業人才的身份歸化台灣,總共有119個案件[1]。這一個數字遠少於同期間的近萬歸化案件,其中九成以上為越南、菲律賓與印尼女性配偶。

最後的特殊情形適用於無法取得喪失原有國籍證明的人,但這一個例外只確保在法律下,不同人受不同對待。譬如紐西蘭不允許國民放棄國籍,而紐西蘭政府會發一章「不允許放棄國籍」之正式文件。紐西蘭人因此能夠順利取地雙重國籍。與此同時,美國、南非等很多不同國家的國民會面臨到各國不同而龐大的障礙。

雙重國籍,雙重標準

對於台灣人的國籍法法條卻完全不一致。依照該法條(第11條,全文如下)台灣人能先取得外國國籍,再申請通過內政部許可才會喪失台灣國籍,但申請內政部許可顯然是選擇性的。法律上,跟外國人結婚(第11條第2項)或取得他國國籍(第3項)的台灣人應該要申請內政部的喪失國籍之許可,但不申請也不會被取消國籍。

其實,國籍法本法也承認雙重國籍的事實,依第20條:

中華民國國民取得外國國籍者,不得擔任中華民國公職

准許台灣人取得雙重國籍,同時也准許某些外國人在不明確的情況下取得雙重國籍,但卻禁止大多數合格的納稅居民、永久居民、以及台灣人的配偶享受同樣的權利,根本就是個很糟糕的雙重標準。就算沒有其他推動雙重國籍的理由(事實上也有很多好處),光是這種法律上的不平等就應該足夠說服台灣人這一件事情,台灣的國籍法必須再修一次。

為了保證法律上的平等,也當然是個民主國家的黃金標準,如果不是人人都能擁有雙重國籍,那就任何人都不該有,或至少法律要依互惠原則,依照各國實況來定該國和台灣持有雙重國籍的可能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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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2020年1月1日更新,原文如下:

依照內政部2019年7月的報告,從2017年至2019前半年為止,適用高級專業人才的身份歸化台灣,總共有88個案件。

附錄

點此看國籍法所有條文

國籍法第9條

外國人申請歸化,應於許可歸化之日起,或依原屬國法令須滿一定年齡始
得喪失原有國籍者自滿一定年齡之日起,一年內提出喪失原有國籍證明。
屆期未提出者,除經外交部查證因原屬國法律或行政程序限制屬實,致使
不能於期限內提出喪失國籍證明者,得申請展延時限外,應撤銷其歸化許
可。
未依前二項規定提出喪失原有國籍證明前,應不予許可其定居。
外國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者,免提出喪失原有國籍證明:
一、依第六條規定申請歸化。
二、由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推薦科技、經濟、教育、文化、藝術、體育
   及其他領域之高級專業人才,有助中華民國利益,並經內政部邀請社
   會公正人士及相關機關共同審核通過。
三、因非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,致無法取得喪失原有國籍證明。
前項第二款所定高級專業人才之認定標準,由內政部定之。

國籍法第11條

中華民國國民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,經內政部許可,喪失中華民國國籍:
一、由外國籍父、母、養父或養母行使負擔權利義務或監護之無行為能力
   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,為取得同一國籍且隨同至中華民國領域外生活
   。
二、為外國人之配偶。
三、依中華民國法律有行為能力,自願取得外國國籍。但受輔助宣告者,
   應得其輔助人之同意。
依前項規定喪失中華民國國籍者,其未婚未成年子女,經內政部許可,隨
同喪失中華民國國籍。